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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诸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盖棺论定说韩方(上):方舟子为什么能打败韩寒?  

2012-02-29 08:26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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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两败俱伤的闹剧

 

 

 

先啰嗦两句:

 

这篇文章写的很长,我写的很累,谁要来读也会读的很累。更重要的是,在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,我深切的体会到了韩寒的痛苦,那就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入“方舟子式逻辑”,所以删了又删,改了又改,目的只是想让文字观点变得更加周全缜密,无懈可击。结果这样就会变得越写越无趣,甚至越来越焦虑。韩寒之前一再删改博文的时候一定在想:“凭什么别人享受吹毛求疵的快感,我就得跟着遭受鸡毛蒜皮的痛苦?何苦呢?我不搭理他不就完了呗?”可惜韩寒醒悟的太晚了,如果一开始不搭理他还行,但现在已经把方舟子的骚劲儿给撩拨上来了,韩寒自己嘴里说着不再回应,实际上已心力交瘁。可怜观众们真的已经看的快吐了。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写一篇很长的文章,中间几次想放弃,但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促使我继续写下去,我似乎隐隐觉得如果不完成这篇文章就对不起我自己。虽然这件事已经不再是热点,这篇文章估计也很难得到关注,但这都已经不重要,我写这篇文章是为我自己,为我的心。

 

 

进入正文:

 

在方教主的带领下,在方教徒们不遗余力的吹毛求疵之下,他们最近接连抛出了所谓的“重磅”消息:韩寒接受网易采访曾公开承认代笔,韩寒给石述思私信,韩寒电话对话新浪编辑术术疑似谈及代写。这些消息韩寒一定看到了,但韩寒都没有回应。也许韩寒是心力交瘁无力回应,也许韩寒有正事要做无暇回应,也许韩寒已彻底挣脱不屑回应……韩寒到底怎么想,不知道。但无论如何,只要韩寒真的能够沉住气,不再理睬方舟子,那么这场闹剧就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。只有个别很少享受过聚光灯感觉的,趁着这个机会混了些转发和粉丝的,还在流连这个舞台的人,依然在喋喋不休,但事实上这已经无法赢得聚光灯。我不敢说全部是,但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是,他们争的不是是非,而是在这个舞台上露脸的机会,享受的是顺带被聚光灯照到的感觉,为此一个个粉墨登场,故弄玄虚,哪怕是信口开河,以讹传讹,阴谋诽谤,恶意构陷,他们都不在乎。

 

虽然是闹剧,但事关面子问题,所以当事人很难不在乎输赢。在围观者眼里,则更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。抛开法院判决,就网络上的论战形势来看,韩寒输了,而且输的很惨。从韩寒拿女儿发毒誓来看,从韩寒悬赏两千万的行为来看,从韩寒给石述思的那一封私信来看,他的诸多异常行为都证明此次面对质疑他确实深受干扰,方寸大乱,手足无措,难以应付。但输了不不代表错了,就好比你劝人不要随地吐痰结果被狠揍一顿一样,打不过对方不代表自己你错。如果跳出这场论战双方,站在更高的立场来看,从整体社会影响个人声誉来看,实际上两个人都输了,这确确实实不过是一场两败俱伤的闹剧。

 

经此一役,韩寒还原为人,方舟子退化为兽。

 

论人,讲究盖棺论定;论事,也要讲究盖棺论定。也许你会说,真相还没有出,如何盖棺论定?我的看法是,一方面论定的是这场闹剧本身;另一方面就像倪匡曾经给金庸代笔丝毫无损金庸的地位一样,韩寒的瑕疵也不会影响韩寒的形象。年前这场论战刚开始的时候,我还饶有兴致地写了一篇文章来讨论这件事,但是随着事件愈演愈烈,发现很多东西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讨论范围,这池水越来越浑浊,越来越插不进嘴,是非立场,错乱纷杂。所以我就想,等等,再等等,我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时间,等一切尘埃落定,渐渐清晰,再回头从整体上来梳理一下这场闹剧:

 

一,方舟子有没有权利质疑韩寒?

 

这件事从麦田开始,方舟子主动卷入。由于韩寒之前的独立知识分子身份引人关注,再加上韩寒一直以来都站在鸡蛋的立场说话,所以,很多人都在指责方舟子,说现在贪官那么多你看不见,学术造假那么多你不去打,你却来打一个声名卓著的青年意见领袖?你这不是针对名人选择性打假自我炒作嘛?这些指责很没有道理,看似是在帮韩寒说话,其实这种观点是在搅浑水。方舟子质疑谁,这完全是他的选择,他有这个选择权。他有这个权利质疑包括韩寒在内的任何一个人。还有人抛出韩寒应该和方舟子联手为和谐社会做贡献的脑残观点,我觉得这都很无稽。这个世界的人和价值观都很多元化,并非只有两个立场,敌人的敌人未必是你的朋友,敌人的朋友未必是你的敌人。方舟子站在韩寒的对面也许真的太令人失望,但是却也未必就应该站在韩寒的同一立场,或许他应该站在韩寒的旁边。

 

二,方舟子的质疑方式可行吗?

 

但是有权利质疑,不代表可以随便质疑。我觉得倒未必如易中天所言,对质疑对象抱最大的善意,只要没有恶意即可,善意有没有都行。换言之,最重要的是中立的态度,客观的立场,观点不要被立场左右,不要被态度干扰。不过从很多网络上的言论,诸如韩三篇韩寒转型为五毛所以必须打到韩寒之类的言论来看,他们并没有做到这一点,他们对韩寒的质疑含有一定的恶意,他们并没有保持中立的态度,客观的立场。

 

譬如,有一位中学教师说:“本人之所以关注方韩之争,是因为后者在大中学生的影响极坏,让一些学生理直气壮地有不学习的理由。”方舟子看后附和道:“这一阵不少教师、家长都向我表示过类似的意思,也是我坚持要把这件事穷追下去的动力之一。”所以你看,他们是立场先行,态度已定,然后所有的观点都是为自己先行的立场,既定的态度服务。于是,他们只看得见对他们有利的言论和证据,对一切不利的言论和证据视而不见。说白点,方舟子的逻辑就是:其实他内心明白,韩寒有可能真的没有人代笔,韩寒有可能是有所偏长的天才,但是,即使这个偏才是真的,即使他取得的成绩都是事实,但是就因为他倡导的价值观不符合主流价值观,不符合他认可的价值观,所以他就活该被泼粪,就算冤死他他也活该,他必须成为捍卫主流价值观的牺牲品。

 

所以,在立场先行的指导思想下,我们看到方舟子的一堆神逻辑:

韩寒在学校睡在上铺,但他为何要在文章里写自己睡在下铺呢?

韩寒的就诊病历自己清楚,为何韩寒文章里写医生字迹潦草呢?

韩寒如果只有十六岁,怎么可能引用文革语言呢?……

等等,诸如此类,信手可拈,不一而足。

 

何谓莫须有?这就是。何谓欲加之罪?这就是。

 

我看到一期锵锵三人行,讲的是鲁迅,据说鲁迅文章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无法考证确认的,譬如很多人都认为是真实的,鲁迅文章里面写道的,他在日本求学时观看中国人围观日本兵杀害中国人的幻灯片,就没有证据说明当时确实放过这样的幻灯片。还有鲁迅记述父亲临死前的情景,和周作人的描述就大有不同,一个描述是当时很多人痛哭失声,一个人的描述是没什么人哭。所以很多人得出结论,就是鲁迅的作品里的很多东西其实是经过文学化的想象和修饰的。但是,这是错吗?谁规定写文章不允许这样写了吗?用这种方式来进行质疑,还光明正大的标榜自己是合理质疑?那我真的只能说一句:人要脸,树要皮,没皮没脸方舟子。

 

方舟子截至目前没有任何铁证,全部都是这样的为预设好的立场服务的臆测,猜想。当然,无论方舟子说什么,后面一定会跟一堆评论:好!质疑的很有道理!方老师真给力!如果你要把这些粉丝的评论当真,你就上了大当了。我说过,韩寒这次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,就是粉丝的评论太当回事儿了。关于公众人物与粉丝行为的关系,我在后面还要专门写到。

 

总之,方舟子应该受到争议的不是质疑的权利,而是质疑的方式。他争的不是是非,而是胜负。方舟子备受质疑的,不是该不该质疑韩寒,而是怎样在质疑。我觉得,他有质疑的权利,但没有这样的质疑权利,更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质疑。

 

三,韩寒该不该回应方舟子?

 

一位网友说:发现一很无语的事情,我在校内里说,下午蒋方舟老师会来公司参加个活动。居然七八个大学同学(从事各行业的都有,金融、行政、食品、旅游)都以为,蒋方舟老师是来谈打假韩寒的经验的……顿时觉得,一群公知媒体人粉丝跟这吵了快一个月了,其实很多人,连吵架的主角是谁都没分清楚呢。

 

所以,自始至终我都认为,这件事其实不是被麦田和方舟子搞大了,而是被韩寒的回应搞大了。现在回头看这场闹剧,很多人脑中第一个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:韩寒当初该不该招惹方舟子?毫无疑问,不应该。方舟子这个人是不能随便调戏的,据说当初方舟子招惹郑渊洁,郑渊洁就回应了五个字:此人惹不起。方舟子一看对方不中招,也就偃旗息鼓了。这才是一种智慧,韩寒还是太年轻。

 

虽然方舟子之前也有一定的影响力,但是和韩寒比还是差远了,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。方舟子的支持者们凭借质疑韩寒获得了一些聚光灯,而且,当聚光灯偶尔偏移的时候,他还不断撒娇取闹。譬如,王志安说:韩寒博客点击量是靠新浪顶推拉起来的。方舟子也抱怨说,韩寒文章都被推荐到新浪首页,但他的文章只被推荐到博客首页。但仔细想想,这关网站编辑何事呢?韩寒的博文被推荐,不是从这次论战开始,而是一直以来都如此。更何况,话说白点,即使同一个推荐位,韩寒的文章和方舟子的文章各放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点击量谁高谁低,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儿嘛。方舟子还为此撒娇取闹,真是太过无理,岂有此理?

 

韩寒曾说,在新的一年里,他的文字将不讨好任何人,除了他的女儿。他还说,现在他的博文写作已经不被评论和转发干扰。但是很显然,这都是空话,他根本做不到。如果韩寒打一开始不理睬方舟子,他孜孜不倦的写了半个月,发现根本没人理,他一定觉得很无趣。说到底不是别人给韩寒泼粪,是韩寒过于年轻自负,主动招惹泼粪的人。

 

四,韩寒为什么打不过方舟子?

 

韩寒既然已经惹上方舟子,该怎么办?

 

回顾双方整个交锋过程,除了方舟子擅长自己独创的“方舟子式逻辑分析”之外,方舟子第一次回应韩寒就击中了韩寒的要害。方舟子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对韩寒的博文语言措辞进行了一番攻击,说韩寒的文字脏,说韩寒措辞不文雅,侮辱人。这一招果然收到了奇效,方舟子的支持者不断重复这一观点,指责韩寒没素质没道德。

 

韩寒虽然在博客里回应说,您的文章里也许没有一个他妈的,但您的文字是脏的。但是显然,道德高地已然被方舟子占领,之后韩寒的文章发挥大受影响,他不好意思任意挥霍恣肆了,所以除了他的正常文章一篇还稍微保留了一点之前笔战的威风,传承了《文坛算个屁,谁都别装逼》的文风,后面的文章已然不敢这样写了。其实完全不必。单从论战的角度而言,韩寒不应该被带入方舟子的套路和节奏,应该按自己的套路出招。对方舟子,一句中年秃子他就差点恼羞成怒,韩寒如果能够抛开道德包袱,继续之前的招数,说不定方舟子也就被骂的关闭博客了。

 

大侠总是栽在小人手里。好比双方比剑,一个是毫无心机骂骂咧咧,但是出招光明正大;一个是表面看似温文尔雅,却出招阴险毒辣,不仅阴险毒辣,还低贱下流,譬如乘人不注意撒石灰粉、偷偷摸摸脚下使绊之类的招式都使出来了。说到底,韩寒还是太善良了。韩寒要脸,方舟子不要脸。韩寒手段太文明,方舟子足够无耻。方舟子是一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伪君子,华丽的袍子里面爬满了虱子;韩寒是一个嬉笑怒骂毫不掩饰真心裸露的真英雄,就算输也不愿意用下三滥手段。

 

这场较量,从一开始就不是比谁的功夫高,而是比谁更不择手段,比谁更没有底线。结果你看,方舟子不就赢了么。

 

 

未完,明日继续:

《盖棺论定评韩方大战(中):韩寒还原为人,舟子退化为兽》

敬请期待—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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